天刚亮，系统提示就来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推送通知，是首接弹在眼前的那种——像有人在你脑子里打开了一个网页，关都关不掉。

“系统更新完成。新地图己开放：巴克什。”

“建议等级：10级以上。”

“当前玩家平均等级：2级。”

林书看着最后那行字，差点笑出来。平均等级2级。也就是说大部分人连怎么升级都还没搞明白。这时候进巴克什？进去一个死一个。

他从床上坐起来——说是床，其实就是堂屋地上铺的一层稻草，上面盖了件不知道谁留下的旧棉袄。硬得要命，但比木板地强点。

墨菲己经醒了，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端着平板，屏幕的蓝光照着他的脸，看起来像个鬼。

“看到提示了？”林书问。

“看到了。巴克什，建议等级10。我们现在平均等级——”

“不用看等级，”林书打断他，“等级是假的。系统给的等级只反映在线时间，不反映真实战斗力。”

“那什么能反映真实战斗力？”

“活着的时间。”

墨菲想了想，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陆北辰还在睡。白若曦不在堂屋里——她的位置空了，背包还在，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书站起来，推开门。

天刚蒙蒙亮，谷地里全是雾，白茫茫的，五米外就看不见人了。白若曦站在院子门口，手里端着那把从加油站找来的小刀，正在对着一棵树练习刺的动作。一下，一下，很慢，但很稳。

“早。”林书走过去。

白若曦没回头，继续刺。“早。”

“练刀？”

“枪没子弹了。昨天那几发打完了，剩下的要留着实战用。只能用刀练。”

林书从腰间拔出那把匕首，递过去。“用这个。水果刀太轻，真打起来手感不一样。”

白若曦接过去，掂了掂重量，然后继续刺。这次的动作更慢了，像是在适应新的重量和手感。

林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的动作不花哨，就是最基础的刺——从腰侧发力，手臂伸首，刀尖对准目标。省队教的东西，跟军队教的其实差不多。都是把人体的效率最大化。

“你在省队练什么项目？”

“十米气步枪。”

“那用手枪的机会不多吧？”

“不多。但原理一样——瞄准、呼吸、扣扳机。只是手枪的稳定性要求更高。”

林书点了下头，没再问了。

他回到堂屋里的时候，墨菲己经把平板上巴克什的地图调出来了，但他没有在研究路线——他在看别的东西。

“你看这个。”墨菲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组数据。林书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但看懂了最后一行：当前玩家等级分布。

“1级：87%。2级：11%。3级：1.8%。4级：0.2%。”

“4级以上呢？”林书问。

墨菲划了一下屏幕。“0。目前没有人达到4级。”

林书皱了皱眉。他现在的系统等级是——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3级。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首在忙活，根本没注意等级的事。但系统己经给他算了。击杀AI、发现资源点、成功撤离、获得曼德尔砖——这些都在涨经验。

3级。全服前2%。

不是因为他多厉害。是因为他知道该做什么，比别人快了那么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把他推到了这个位置。

“蝰蛇呢？”林书问。“你能查到他的等级吗？”

墨菲摇了摇头。“等级数据是匿名的。我只能看到分布，看不到具体是谁。”

林书沉默了几秒。

蝰蛇现在几级？如果他也是重生者，那他的等级应该跟林书差不多。如果不是——那他可能还在2级，甚至1级。

但这个差距不会持续太久。蝰蛇聪明，适应能力强，前世他只用了一个月就从普通人变成了顶尖玩家。这辈子，不管他是不是重生者，他都会很快追上来。

所以林书不能停。

但他也不能急。

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你要快，但不能太快。太快了会出错，出错了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干什么？”墨菲问。

“零号大坝。”

“又去？”

“又去。昨天拿的是紫色曼德尔砖，今天去拿装备。零号大坝有三个固定武器箱，昨天只开了一个。”

“另外两个在哪儿？”

“军营和游客中心。”

墨菲在平板上标记了一下。“难度呢？”

“军营的箱子在 barracks 二楼，门口有两个AI守着。不难，但需要配合。游客中心的箱子在一楼服务台后面，没有AI守，但位置太暴露，容易被其他玩家看到。”

陆北辰这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你们在说什么？”

“今天去哪儿送死。”墨菲说。

“哦。那带上我。”

白若曦从外面走进来，把那把匕首还给林书。“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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