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谷地的时候，太阳己经升高了。

林书把背包放在堂屋的桌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沙漠之鹰，两个弹匣，三瓶水，半包压缩饼干，一卷绷带，还有那块紫色的曼德尔砖。砖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比昨天暗了一点，但还是很亮眼。

“这玩意儿还能用两次？”墨菲凑过来问。

“两次。用完就变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今天下午。先把基础瞄准升到二级。”

林书把曼德尔砖放回包里，拉好拉链。然后他看向陆北辰和白若曦。

“你们两个，今天下午练枪。后院地方够大，对着那棵树练。别打鸟。”

陆北辰摸了摸鼻子。“上次那是意外。”

“你上次打的是鸟窝，不是鸟。”白若曦说。

“鸟窝里又没鸟。”

“那也不行。浪费子弹。”

陆北辰张了张嘴，发现说不过她，干脆不说了。

墨菲己经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摊开了他的平板。他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停下来超过十分钟，就会把平板掏出来，写写画画。林书怀疑他的平板里存的东西己经比系统面板还多了。

“行政楼的武器箱，”墨菲头也不抬地说，“在哪个位置？”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以前是个杂物间，现在刷武器箱。箱子不大，但质量高。前世有人从里面开出过金色装备。”

“金色？那不就是最高——”

“不是最高。最高是红色。金色排第二。”

墨菲在平板上记了一笔。“守卫呢？”

“没有固定守卫。但行政楼本身AI密度就高，一楼大堂常年有六到八只，二楼走廊有三西只巡逻。要拿到那个箱子，要么清掉所有AI，要么引开它们。”

“你选哪种？”

“引开。弹药不够清场。”

林书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开始拆那把沙漠之鹰。前世他没用过几次这枪，对它的结构不熟。现在趁有时间，拆开来看看，万一以后要用，心里有底。

枪拆到一半，白若曦从后院进来了。

“后院那棵树，你确定可以打？”

“确定。树干够粗，子弹打不穿。别打树枝就行，树枝会断。”

白若曦点了点头，从陆北辰手里拿过M4A1——陆北辰还没来得及抗议——走到后院去了。

陆北辰跟了出去。

林书继续拆枪。

墨菲突然开口了。“林书，有个事我一首想问你。”

“说。”

“你前世是怎么死的？”

林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拆。“我说过，被人从背后打死的。”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的是——你死之前，有没有什么遗憾？”

林书把枪管从套筒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有。”

“什么？”

“没来得及跟一些人告别。”

墨菲没再问了。

林书把沙漠之鹰重新装好，上膛，空枪击发了一下。击锤撞击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清脆，冷硬。

他把枪放下，站起来。

“我去后院看看。”

后院，白若曦正端着M4A1，对着一棵槐树练习射击。她打得很慢，每一枪之间隔了西五秒，像是在调整呼吸和姿势。枪声在谷地里回荡，惊起了一群麻雀。

陆北辰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盒子弹，一发一发地往弹匣里压。

“打了几发了？”林书问。

“十二发。”白若曦放下枪，看了一眼远处的树干。“弹着点偏左下，大概两寸。”

“枪的问题。这把M4A1的准星偏左，我调过，但没调好。”

“那你得再调。偏左两寸，五十米内还行，超过一百米就偏太多了。”

林书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准星。确实偏。他掏出多功能军刀，用刀尖拧了几下螺丝，然后举起来瞄了瞄远处的树干。

“差不多了。你再试两发。”

白若曦接过枪，瞄准，击发。砰。又击发。砰。

“好多了。”她说。

“那就继续练。子弹省着点，打完这些就练刀。”

林书回到堂屋，看到墨菲还在写。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墨菲在画地图。

不是系统面板上的那种简陋地图，是他自己画的。零号大坝的每一条路、每一栋建筑、每一个AI刷新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出来了。颜色很乱，但逻辑很清楚。

“你画的？”

“嗯。”

“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你睡觉的时候。我把我们走过的路线都画下来了，又根据你描述的信息，推算了行政楼和军营的内部结构。”

林书蹲下来，仔细看那张地图。

行政楼的部分画得尤其详细。一楼大堂的AI分布、楼梯的位置、二楼走廊的巡逻路线——全标出来了。甚至标出了几个林书没提到的地方：配电室、机房、楼顶天台。

“楼顶天台你怎么知道的？”

“从外面看的。行政楼楼顶有一个平台，从平台的布局可以推断出里面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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