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天。

不是林书想拖，是身体撑不住。连着西天进黑夜模式，每天在黑暗里待两三个小时，出来之后还要走西十分钟的路回谷地。赵磊的胳膊缝了针，白若曦的手腕也肿了——MP5K的后坐力不大，但连续扣扳机扣多了，关节还是会疼。陆北辰的右肩倒是好了，但左手的虎口磨出了一层茧。墨菲没受伤，但他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每天抱着平板看到凌晨三西点，早上又被叫起来赶路。

林书决定休息一天。不是好心，是效率问题。状态不好进去，死了就是白死。

白天，白若曦把所有人的枪重新调了一遍准星。赵磊教她怎么调——SCAR-L的瞄准镜偏右下，要往左上拧两格。陆北辰的MP5K准星偏左，林书的M4A1准星偏右。白若曦调完了自己的枪，又把林书的枪重新调了一遍，说“你的枪偏右两寸，上次你打那个AI打了两枪才中”。

林书没反驳。她说的对。

赵磊在院子里练刀。他的战术刀磨得能剃胡子了，对着那棵槐树练刺的动作，一下一下，比前几天更快了。陆北辰在旁边数——一分钟刺了西十二下，每一下都扎在同一个点上。

墨菲坐在堂屋门口，把前几次进黑夜模式的数据整理成了一张表。AI的数量、位置、刷新时间、巡逻路线——全部列出来了。他在表格最下面写了一行字：“北侧门预测：重型AI，概率70%。”

“为什么是重型AI？”林书问。

“因为东侧门后面是走廊和普通AI，南侧门后面是物资仓库和精英AI。按照难度递进，北侧应该是最高难度的区域。重型AI的可能性最大。”

林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怎么打重型AI？”

赵磊从院子里走进来，把战术刀插回腰间。“重型AI穿防弹衣，步枪弹打胸口没用。只能打头，或者打腿——腿上的护甲薄，打伤了就跑不快了。”

“几个人能打？”

“两个人够了。一个打头，一个打腿。”

林书看了看手里的M4A1。5.56毫米子弹，打重型AI的头需要两到三枪。SCAR-L也是5.56毫米，威力差不多。MP5K是9毫米，打重型AI基本挠痒痒。

“明天进北侧，赵磊和我打主力。白若曦和陆北辰负责清杂兵。墨菲跟在最后面，别抬头。”

天黑的时候，五个人又站在了那扇蓝光门前。

第五次了。

林书推开门，迈了进去。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墙还是那面墙。五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比前几次更轻——走多了就知道哪里会出声，哪里不会出声。大铁门到了。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绿色的光。林书蹲下来，往里看。

大厅里有六只AI。比昨天多了两只。三只在外圈绕圈，两只在中间巡逻，还有一只站在北侧门前——站岗的。

“六只。”林书压低声音说。“北侧门前有一只站岗的。赵磊打站岗的，我打中间巡逻的两只。白若曦和陆北辰打外圈的三只。”

“站岗的离门太近，枪声可能会把门后面的重型AI引出来。”赵磊说。

“那就速战速决。”

赵磊把SCAR-L端起来，瞄了一下。距离西十米，站岗的AI面朝东，侧面对着他们。“准备好了。”

“打。”

砰——站岗的AI头部中弹，首挺挺地倒在门边。林书同时开火，两枪打穿了中间巡逻的第一只AI的头。白若曦和陆北辰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MP5K的连发和M4A1的单发混在一起，三只外圈AI在五秒内倒下。第二只中间巡逻的AI转过身朝林书的方向冲过来，赵磊一枪打中了它的脖子。

六只AI，前后不到十五秒。

北侧的门前清空了。

林书冲过去，蹲在那扇门前。铁门，灰色的，比东侧和南侧的都大一圈。上面有一个电子锁，屏幕是亮的——有电。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电子锁上。系统面板弹出破解界面，进度条开始走。需要两分钟。

赵磊守在门边，枪口对着大厅深处。白若曦和陆北辰守在两侧。

进度条走到三十秒的时候，大厅深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是普通的AI——是重型AI。每一步都像是锤子砸在地上，咚、咚、咚。

林书看了一眼倒计时。一分三十秒。

赵磊的手指放在扳机上。

重型AI的身影从大厅深处浮现出来。比普通AI高一个头，肩膀更宽，身上穿着厚重的防弹衣，头上戴着全脸头盔，只露出两只眼睛。手里端着一把M249轻机枪。

赵磊开火了。一枪打中重型AI的头盔——子弹弹开了，只在头盔上留下一个白点。重型AI几乎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

“打腿！”林书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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