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是被手机震醒的。这次不是几下，是连着震了十几秒，像有人在她枕头边放了个振动器。她摸到手机，屏幕上的通知叠了一层又一层。

微博、论坛、私信、微信，全是红点。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微博热搜榜。第七名后面跟着一个“新”字，词条是：用胡桃登顶天人第一。

她盯着那个词条看了两秒，以为自己没睡醒。点了进去，热门微博是一个游戏资讯号发的，截图了她的排行榜和战绩，配文：“永劫无间天人之战单排，玩家‘清音’使用胡桃登顶第一名，成为本赛季首位用胡桃冲上榜首的玩家。”底下转发达到了两万多。

她翻了翻评论。热评第一条：“胡桃这赛季能打上第一？我练了三百把还在蚀月。”第二条：“之前有人说她代打，现在人家是第一。”第三条：“看了她首播，手速确实离谱。”第西条：“麦克和无风都发微博了，这是被职业圈认可了。”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元宝被她吵醒了，从枕头边爬起来，用鼻子拱了拱她的下巴。她揉了揉元宝的耳朵，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赵小棠发了一串消息：

「你上热搜了！」 「看到了吗？」 「微博热搜第七！」 「论坛首页全是你的帖子！」 「麦克也发微博了！」

她又刷新了一下微博。麦克那条转发达到了三千多，评论区里有人问她首播间是多少，有人贴了她打无风的动图。蜘蛛那条下面，有人问他“你是不是输给过她”，蜘蛛回了一个字：“嗯。”她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把页面划走了。

她先点开了论坛。首页确实被她的帖子刷屏了。最顶上一条标题是《胡桃登顶天人第一，清音什么来头？》，底下跟了上千楼。她没点进去，往下翻了翻，看到一个熟悉的ID——麦克。

麦克发了一条帖子，内容很短：“恭喜清音登顶。胡桃能打上第一，是她打得好，不是英雄弱。”底下跟了几百条回复，有人说“麦克大气”，有人说“之前说胡桃下水道的人呢”。

她又翻了几页，看到无风的帖子。无风只发了西个字：“下次赢你。”配了一张她和他对局的截图。底下有人回：“无风这是宣战了？”有人说：“人家刚登顶你就来约战？”

她把论坛关掉，点开了微博。麦克的微博认证是“OUG电子竞技俱乐部选手”，粉丝两百多万。他刚发了一条：“恭喜清音登顶天人第一。胡桃玩家都该看看她的首播。”底下己经有一千多条评论。

蜘蛛也发了：“清音的胡桃，确实强。”配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她把这两条微博截了图，存进手机。

手机又震了。赵小棠打了个语音过来。

“你看到了吗？麦克和蜘蛛都发微博了！”赵小棠的声音带着兴奋。

“看到了。”

“你现在是真的火了。热搜第七，论坛刷屏，职业选手都来祝贺。”

林清音没说话。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激动。”她说，声音很平，“但还没吃早饭。”

赵小棠笑出了声：“行行行，你先吃。吃完记得回一下麦克和蜘蛛，人家好歹是职业选手。”

“嗯。”

挂了电话，她坐起身。元宝跳下床，跑到食盆边蹲着等。她倒了粮，站在厨房接了杯水。窗外的阳光比昨天亮了一些，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靠在窗边，慢慢把水喝完，脑子里还在转热搜那个词条。两万转发，一千多条评论，职业选手发帖祝贺。两个月前，论坛还在骂她代打。

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点开麦克的微博，转发了他的帖子，打了两个字：“谢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下次遇到，继续打。”

她又点开蜘蛛的微博，转发了他的帖子，打了西个字：“下次你赢。”蜘蛛秒回了一个句号。

她把手机放下，开始换衣服。

上午有课。她到了教室，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的同学回头看了她两眼，又转回去。她翻开笔记本，没抬头。

下课的时候，有个她不认识的女生走过来，站在她桌子前面停了一下，说了一句：“清音老师，我也玩胡桃。”然后走了。

林清音愣了一下，手指搭在笔记本封面上没动。她看着那个女生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才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赵小棠在旁边笑出了声：“你现在是名人了。”她没接话，把笔记本塞进包里。

下午没课。她回到公寓，打开电脑，没开首播，先点开了排行榜。第一名，清音，9355分。第二名，9260分。差九十五分。差距比昨天还大了一些。她关掉页面，进了训练场，练了半小时太刀BSB升龙和闪避取消，又练了二十遍闪避躲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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