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仙界的天空仿佛刚刚被清水洗过,云层在夕阳下缠绵如絮,偶有几只飞禽掠过,带着风声和一丝不安。清远踮着脚在一棵老槐树下张望,怀里那只天帝的鹦鹉裹紧了翅膀,时不时“咕咕”低鸣,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你再碎碎念,我就把你塞进桃核里。”清远低声威胁。
鹦鹉不屑一顾,翅膀一抖,嘴里又念出了几句:“逍遥真经,非桃非鹉,铜钱一枚,可破迷局。”
清远皱眉。自从逃亡之旅开始,这只鹦鹉嘴里蹦出来的话就越来越像谜语。他原本只想吃桃子,如今却成了仙界头号通缉犯,还被迫当起了异界破案小能手。但眼下,困扰他的不光是鹦鹉的谜语,还有西面八方的追兵。
“快,快,快!那贼人就在前面!”一阵喧哗从林子那头传来,声音里夹着妖气、仙气、还有一股酒气。
“完了,是那群仇家和老和尚。”清远悄声自语,“鲤鱼精呢?不会又钻池塘偷懒了吧?”
他刚把头缩进树干后面,身后却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气息。鲤鱼精拎着一只空酒葫芦,嘴里还在念诗:“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仙桃一口香。”
清远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念点有用的?”
“有用的来了。”鲤鱼精神秘兮兮地递过一枚铜钱,“我刚在天帝的藏宝库门口拾到的,说不定有用。”
铜钱古朴,正面刻着“逍遥”二字,背面却是个奇怪的八卦阵图。鹦鹉见了铜钱,立刻精神一振,连连叫道:“逍遥真经,铜钱为钥,赌一局,生死自决!”
话音刚落,西周的空气仿佛被什么无形力量拧紧了。林子的另一头,假酒鬼和尚拍着肚皮,一步三晃地走来,身后跟着一群仇家——有狐妖、鬼面侍卫,还有天帝派来的金甲仙兵。他们三步两步就围了上来,气氛陡然紧张。
“清远!”仇家首领——那只三尾狐妖咬牙切齿,“把鹦鹉和仙桃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让你死得体面点。”
清远咽了咽口水,抬手把铜钱高高举起:“慢着!你们可听过逍遥真经的铜钱赌局?”
众人愣住,仿佛这铜钱是天帝的龙胆草,谁碰谁就要长白毛。
假酒鬼和尚一把抢过铜钱,眯眼打量:“铜钱赌局?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清远深吸一口气,心里飞速盘算。鹦鹉和鲤鱼精一左一右,仇家们虎视眈眈,逃是逃不了,打又打不赢。唯有赌!
“逍遥真经既然是仙界至宝,铜钱为钥,谁能赢得赌局,谁就得线索。”清远大声宣布,“但赌局规则很简单——铜钱抛出,正面者问,反面者答。若答得妙,铜钱归答者。若答得差,铜钱归问者。谁最终得铜钱,便得逍遥真经的下一步线索。”
众人闻言,纷纷摩拳擦掌。狐妖舔舔爪子,酒鬼和尚晃晃脑袋,鲤鱼精激动得尾巴都开始打水。
铜钱在空中飞转,阳光一闪,“逍遥”二字正面朝天。狐妖第一个发问:“清远,你为何偷仙桃不偷灵丹?”
清远笑了:“灵丹太补,吃了会上火。仙桃甜润,入口即化,最适合像我这样的小人物。”
鲤鱼精拍手叫好,铜钱递给清远,下一轮轮到清远发问。他看着酒鬼和尚:“你说你是谪仙下凡,为何总是醉醺醺?”
酒鬼和尚眯着眼道:“世人皆醉我独醒,唯有微醺,方能看清这三界的荒唐。”
铜钱又归和尚。赌局就这样一轮轮展开,问题从仙界八卦到妖界秘辛,回答则或深或浅,或正经或荒唐,仿佛一场闹剧又像一场智斗。
渐渐地,铜钱在众人手中流转,气氛也从剑拔弩张变得轻松诙谐。狐妖发问:“天帝为何养鹦鹉?”酒鬼和尚答:“因为鹦鹉会背诗,能掩盖他不会吟咏的秘密。”鲤鱼精问:“仙界为何不许鲤鱼翻身?”清远答:“怕鲤鱼精翻身后,把仙界的池塘全喝干。”
众人都哄笑起来,连金甲仙兵都忍不住咳嗽几声。赌局越发热闹,铜钱在众人手中如同跳舞的小精灵,既是赌注,也是钥匙。
就在铜钱第三十次落到鹦鹉脚下时,鹦鹉猛然展翅,声音清脆如钟:“铜钱归我,真经线索现!”
林间的光影忽然变得奇异,铜钱上的八卦阵浮现光芒,一道金色光柱首冲天际。鹦鹉嘴里吐出一句:“往南三百里,遇见镜中微尘,真经之门方可开启。”
众人一阵骚动。狐妖大叫:“快追!”鲤鱼精也激动地蹦起:“镜中微尘?那不是传说中仙界最神秘的幻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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