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协那边，退回来了。

马尔科推开更衣室的门，手里攥着一张打印纸，步子比平时快。

苏阳正往柜子里塞护腿板，转头看他。

“注册材料卡在经纪公司资质审核，波尔维亚足协要求提供经纪公司在华国的工商注册编号。”

纸拍在柜门上。

“你那个经纪人的公司，足协查了，任何国家的商业注册系统里都没有。”

苏阳盯着纸上一行红色波尔维亚语批注。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东星体育经纪有限公司，地球上不存在。”

护腿板塞进去，柜门关上。

走出更衣室，穿过走廊，推开基地接待区的门。

刘百万窝在塑料椅上刷短视频，手机外放，嗡嗡的BGM飘了一走廊。

“东星体育经纪有限公司，到底注册过没有？”

手机差点飞出去。

“注册过！肯定注册过！那个，你等等啊，我找找材料……”

翻了三遍口袋，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名片、一包纸巾、一颗话梅。

苏阳站在原地，盯了他三秒。

翻找的手慢下来，话也小下去。

“……公司是我在名片上自己编的，从来没注册过。”

送外卖那会儿经常碰到这种事，平台上挂着的照片是大饭店，骑到了发现是居民楼底下一个窗口，连招牌都没有。

刘百万这个公司，招牌都省了。

“现在怎么办？”

问完这句就不打算再问了，问多了也白搭。

刘百万弹起来拍胸脯。

“兄弟你放心，没有我刘百万搞不定的事！足协那帮人我去对付，你安心训练！”

西装袖口订书机钉的那个位置又崩开了，一小截白色衬衣从缝隙里钻出来。

苏阳转身往训练场走。

注册办不下来就不能上场，不能上场就没有比赛奖金。

月薪3200欧扣掉刘百万15%佣金、扣掉给妈的3000人民币、扣掉房租和吃饭，剩不下多少。

3200就是纸上的数字。

波尔维亚足协大厅，柜台三个窗口开了一个，排队六七个人，墙上挂着足协主席的照片，相框歪了。

刘百万挤到柜台前。

“您好，我是东星体育……”

工作人员脸上没什么表情。

“请提供公司在华国的工商注册编号。”

“我们是新成立的国际化企业，系统还没更新！”

“请提供公司在华国的工商注册编号。”

“你听我说……”

“请提供公司在华国的工商注册编号。”

三遍，一个字没变。

马尔科在旁边翻译，脸都快埋进领子里，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刘百万退到大厅角落，背对所有人，掏出手机，打开一个作图软件。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分钟。

前六位用了河北沧州的行政区划代码，这个他记得清楚，后面十二位全是瞎编的。

十八位数字，格式是百度搜的中国工商注册号样本。

截图，出门左拐找了家打印店，花了相当于三块人民币打出一张A4纸，塞进从旅馆前台顺来的透明文件袋。

走回柜台，递上去。

“这是我们公司的工商注册编号，盖章原件。”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袋翻了翻，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十几秒过去了。

刘百万后背的汗把衬衣贴在皮肤上。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起章，盖了。

文件推回来，说了一句波尔维亚语。

马尔科翻译的时候声音发紧。

“通过了，材料转审批流程，预计三到五个工作日。”

刘百万扶着柜台缓了一口气，转身冲马尔科竖大拇指。

马尔科没理他，走出大厅，在门口站了十秒才缓过来。

当天晚上他在更衣室跟苏阳复述了全过程。

“我翻译过很多离谱的东西，这是最离谱的，他用手机画图软件编了一个假的工商注册号，递上去，过了。”

苏阳把训练服挂进柜子里。

这个编号迟早要出事，跟送外卖时那些套牌电动车的假车牌一个道理，查不查得出来全看运气。

运气用完的那天，麻烦就来了。

但现在，先把注册办下来。

三个工作日后，彼得罗夫发来短信，一行字：注册完成，明天参加全队合练。

苏阳在更衣室换训练服，注意到隔壁柜子的标签：VIKTOR/No.4。

柜门开着，护腿板、手套、备用鞋带按颜色排列，门内侧贴着一张训练计划表，每天的内容都用黑笔打了勾，连续七年没有一天空着。

伊万诺夫偏执数据，这位偏执习惯，方向不同，那股子较劲的劲儿一样。

合练开始，苏阳第一次看到维克多。

一米八五，体型匀称，热身时每个动作幅度一致，跑步节奏恒定。

— 悦游阅读网 致力于提供 喜欢阔嘴鸟的卡卡洛夫《谁教你防守的，我送三年外卖看路》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0章 全队最稳的人旁边站了个最菜的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