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界的阳光是有重量的。

林衍蜷缩在后山的岩洞里，后背的伤口己经结痂，但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肋下的瘀伤。混沌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温顺的河流，和三天前的狂暴截然不同。

三天。现实界的三天，玄衍界的约莫九天。他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切换，像是一条在两岸之间摆渡的船，每一次靠岸都带走一些东西，也留下一些东西。

视野右上角的系统界面显示：

【玄衍界状态：恢复中】

【当前位置：青云宗外门·后山禁地·第七岩洞】

【混沌灵气：67%】

【同步率：52%】

【警告：宗门大比将于三日后举行，外门弟子强制参加】

宗门大比。青云宗每季度一次的考核，决定外门弟子的晋升、降等、甚至——除名。对普通弟子来说，这是展示实力的舞台；对林衍来说，这是暴露的风险。

陈玄的通缉令还在，悬赏从一千灵石涨到了三千。但大比的规则是“禁止私斗”，任何在比试场外动武的行为都会被执法堂严惩。这意味着，只要他在大比中不暴露混沌灵气，就能暂时安全。

但“暂时”是多长？

林衍在岩洞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不是疼痛，是舒展，是混沌灵气滋养后的、某种近乎愉悦的反馈。他走向洞口，阳光从岩缝间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洞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刻意压制的，但混沌感知能捕捉到空气中细微的震动——体重约莫五十公斤，步幅五十五厘米，鞋底是软质草鞋，应该是外门杂役的装束。

“谁？”林衍问。

脚步声停住了。然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岩缝外传来：“林、林师兄？”

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但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他穿着外门杂役的灰色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挂着一个竹编的药篓，里面装着几株刚采的草药。

“我是王铁柱，”少年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恭敬，“外门杂役，负责后山采药。我、我三天前看到您从悬崖上……从上面……”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三天前，林衍从藏经阁逃到这里，混沌遁的副作用让他在半空中失去了控制，重重摔在岩洞前的灌木丛里。这个少年看到了。

“你想怎样？”林衍问。他的右手在身后虚握，混沌灵气在掌心汇聚，准备随时发动【混沌遁】。

“我不想怎样！”王铁柱慌忙摆手，药篓里的草药撒了一地。他蹲下去捡，手指在颤抖，“我、我只是来送这个……”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丹药。乳白色的，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引气丹。和游戏里的一模一样，和现实中那枚被他吞下的也一模一样。

“我在悬崖下面捡到的，”王铁柱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您掉下来的地方，有很多这种丹药，撒了一地。我捡了一枚，想着……想着您可能需要……”

林衍盯着那枚丹药，没有立刻去接。他的混沌感知在少年身上扫过，捕捉到他的修为——凡人，未入练气，但经脉比常人更宽阔，更坚韧，像是某种被压抑的天赋。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王铁柱抬起头，目光和林衍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林衍很熟悉的东西——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命运的恐惧，对“无法引气入体”的恐惧。

“因为，”王铁柱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也无法引气入体。七年了，从九岁进宗门，到现在十六岁，我还是凡人。大师兄说，下个月的考核，如果我还不能突破，就要被……被'处理'掉。”

“处理？”

“和您一样，”王铁柱低下头，手指在药篓边缘，“从悬崖上，或者从别的地方。外门不需要废物，这是大师兄的原话。”

林衍的手指在身后松开，混沌灵气缓缓散去。他走向王铁柱，在距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接过那枚引气丹。

丹药在掌心温润，像是一块活物。他的混沌感知触碰到丹药表面，捕捉到一丝微弱的、不属于丹药本身的灵气波动——是标记，是追踪，是陈玄或者他手下的人留下的。

“这枚丹药，”林衍说，声音平静，“被人动过手脚。你捡的时候，周围还有别的东西吗？”

王铁柱愣了一下，然后从药篓底层摸出一块碎布。灰色的，带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云纹，但边缘被烧焦，像是某种法术的余波。

— 悦游阅读网 致力于提供 南风未专《游戏：玄界online》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8章 废物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