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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 A Novel by 倩女:重启天门

第34章 余烬

By 一颗闲来无事的蛋 · 1528 Words · 3 min read

黑暗不再是纯粹的死寂。它有了触感——冰冷岩石的坚硬,粗糙尘土的颗粒,以及某种粘稠、缓慢流淌的、带着微弱刺痛与修复感的“涓流”。那是剑骨在自主运转,如同地底最耐心的根须,从周围环境的残骸中,汲取着稀薄却聊胜于无的幽冥能量,修补着他那濒临崩溃的躯壳与魂魄。

时间失去了刻度,只有意识深处,那偶尔闪过的、关于爆炸、龙爪、心脏、镇魂钉、以及鬼王令血光的破碎画面,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什么,以及此刻为何会深埋于此。

修复的过程缓慢到令人绝望。每一次试图集中精神,引导能量,都如同在黏稠的沥青中挪动锈蚀的齿轮,艰涩滞重,且伴随着深入灵魂的疲惫与刺痛。但他的意志,如同被百炼的钢,在绝望的黑暗中,反而被磨砺得更加冰冷、更加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丝与剑骨、与鬼王令的微弱联系,终于能稍稍稳定,并能勉强“驱动”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力量”,在“体内”完成一个最简单的周天循环时,陆寻“睁”开了“眼睛”。

没有光。感知如同潮水,缓慢地从眉心(或者说意识焦点)扩散开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自身,扫过周围。

身体……勉强还能称之为“身体”。骨骼多处断裂、错位,被剑骨以奇特的方式强行“粘合”在一起,内部布满细微裂痕,如同即将破碎又勉强拼合的瓷器。血肉几乎干涸,经脉萎缩、断裂,幽冥剑元荡然无存,只有剑骨所在的核心区域,流淌着一丝微弱却异常坚韧凝练的暗金色能量流——那是【龙煞(微弱)】与修复后幽冥剑元的混合体,质量远超从前,总量却微乎其微。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干涸的血痂、尘土、以及那层由鬼王令激发、至今未曾消散的淡灰色【幽影藏形】雾气。这雾气似乎与周围环境彻底同化,将他伪装成了一块毫无生命气息的、略带幽冥属性的“岩石”。

感知继续向外延伸。他“看”到自己身处一条狭窄、扭曲、被巨大石块和扭曲金属(疑似祭坛残骸)封堵了大半的裂缝深处。空间极其逼仄,仅能容身。上方是厚重的、不知多深的废墟堆积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幽冥死气、硫磺味、焦糊味,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烧焦后又冷却的奇异“龙腥”味。能量读数混乱而惰性,爆炸的余波似乎己经平息,但这里的环境,己彻底沦为一片高浓度的、不适宜任何常规生命存活的“幽冥死地”。

“铁血会”那些拾荒者的挖掘声和人声,早己消失,不知是挖到了别处,还是己经离开。西周一片死寂,只有地底深处偶尔传来的、极其轻微的、仿佛岩石缓慢挤压碎裂的“嘎吱”声。

暂时安全。但也是绝地。

必须离开这里。靠他自己,以现在的状态,想从这不知多深的废墟中挖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外面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

他尝试着,将那一丝恢复的、微弱到可怜的感知力,小心翼翼地、如同探出巢穴触角的蜗牛,朝着上方废墟的缝隙中,缓缓延伸。一米,两米,三米……感知穿透厚重的碎石和尘土,遇到了更多的障碍,也“嗅”到了更多残留的信息。

混乱的能量乱流,各种属性的法术残留,兵器碎片,烧焦的骨殖,以及……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晦涩的、仿佛与这片大地融为一体的悲伤、愤怒与不甘的古老意志残留。那是幽冥魔龙最后爆发的余韵,也是这片“葬龙岭”地脉长久以来承载的怨念。

突然,在感知延伸出大约十米,靠近一处较大空隙时,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带着某种规律波动的能量信号!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种炼金或工程学制品发出的、周期性扫描或定位信号!

是后来者布设的探测器?还是……某个势力留下的监视装置?

陆寻心中一凛,立刻收回感知,将【幽影藏形】的效果催发到当前能维持的极限,同时,尝试着控制剑骨中那丝暗金色能量,模仿周围环境中惰性的幽冥死气波动,进一步伪装。

果然,片刻之后,那微弱的扫描信号,如同清风般拂过他所在的区域,没有产生任何异常反应,继续朝着更深处扫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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