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婧合上厚重的证据材料，指尖还残存上一场紧张取证的微妙余温。办公室里，空气似乎更加稠密了一层，林渊眉头微蹙地盯着桌角那份企业案件底稿——曾怡然递来的合作文件仍搁在那里，像一块随时可能爆炸的石头。

方殊一边往咖啡杯里加糖，一边用不着调的声音自言自语：“京耀市的咖啡，真能冲淡大案的苦味吗？”

游然站在窗边，大颗汗珠贴着鬓角滑落。他刚才接到林渊的任务，要独自核查案件细节——这对新律师而言，既是信任也似一场肉搏。

“游然，你去的那栋写字楼，记得看一下监控。”林渊低声补充，仿佛随口，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游然点头，心里隐隐觉得有别的意味。律所的权谋暗流，他最近才初窥一角。这案件的每一页纸、每一个证词，都可能埋着陷阱，尤其是在林渊微妙的语气里。

他刚一转身，方殊拍了拍他肩：“放心，喝了我的咖啡，胆子再小也能撑得过今晚。”

秦婧起身走到门口，“游然，回来时顺便给我带一杯无糖的，我怕甜味遮住了真相。”她嘴角含笑，却眼神锐利。

办公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留下林渊沉思的背影。

外头的云灰压城，整个京耀市像一颗等待爆炸的定时炸弹。林渊重新梳理案件时间线，试图从依稀的线索里，捞出一丝可以自证清白的蛛丝马迹。恰在这时，他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曾怡然冷静的头像弹出。她没有废话，首接切入主题：“林渊，企业法务部在内部风控例会上，突然提了你们律所。有人放风，说你们律所有员工和对方私下接触，意图影响证据。”

林渊敲着桌面：“是谁在暗里做手脚？”

曾怡然的回复干脆：“对方法务主管对你很忌惮。你要小心，不是所有人都想看到我们合作成功。”

林渊低叹一声，抬头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玻璃。权谋的水，无论浇灌多少理想，最终都是泥泞。

方殊在另一侧悄悄用手机查公司背景，嘴里仍不忘调侃：“林合伙人，万一出事了，我能不能以‘助理被害’减刑？”

林渊没回头，只道：“你别把职场当菜市场，顶多算买菜不付钱。”

气氛短暂缓和，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都像放了录音笔。林渊在权、利之间仔细敲打自己的信念——客户安全与团队信任，哪个更重？

另一边，秦婧和周祎己走在案发地的小巷里。湿滑的青石板，仿佛每一道水痕都刻着隐约的秘密。

周祎穿着风衣，打着折叠伞，随口道：“你的律师证今年年审了吗？有些东西没写清楚，别落人口实。”

秦婧翻了个白眼，“别总拿职业道德吓唬我，这案子怕不是你接过最复杂的。”她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家偏僻茶馆，“资料显示，这里有关键证人。”

周祎收起玩世不恭的笑，眼神陡然锋利：“你问话，我护场。”

他们在昏黄灯影下会见了证人，一个沉默寡言的店主。秦婧开门见山：“您说案发当天，不认识任何涉案人员，但监控显示您曾与某企业员工交谈？”

店主低头，不愿细说。周祎翻出证据图片，忽然冷静却不失分寸地提醒：“我们只是核查，不是公诉。只要您没有蓄意隐瞒，就不会有麻烦。”

店主终于说，“那人点了一杯凉茶，留下了名片。后来有个人问我借这名片复印。”

秦婧接过那张旧名片，发现边角写着“J.H.”，“周祎，你查查企业里有没有这个缩写。”

周祎用手机迅速检索，脸色逐渐沉了下来，“J.H.是法务部新聘的主管，很巧合。”

秦婧蹙眉，“风控会议涉及我们律所，也许不是巧合。”

他们离开小巷，雨势渐急，城市变成雾气氤氲的棋盘。一切似乎更复杂了，既有案情，也有企业与律所之间的秘密交易。

游然这时己查回现场，从公司楼下捧着刚打印的监控截图出来，眉头紧锁。他一进门，方殊抢先一步从他手里接过文件，却瞬间僵住，“你这监控里好像有律所自己的人。”

游然咬牙，“是江副合伙人，上周案情突发时出现过。”

林渊闪过一丝冷意，“江副合伙人和企业关系一向特殊。之前的分歧，他其实是高层推动的？”

方殊自嘲地摇头，“看来，菜市场里果然会有人偷菜。”

秦婧和周祎归来，刚好撞上游然的疑惑表情。西人对视，空气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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