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发出来的第二天，论坛又出了新花样。

林清音早上练完琴，坐在琴房里看手机。赵小棠发来一个链接，标题写着：《技术分析：清音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像变声器》。

她点进去看了一遍。帖子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从音频频谱分析到声线特征，结论是“该主播的声音存在明显的人为处理痕迹，极有可能是变声器”。

底下跟了几十楼。有人回「我就说她声音听着不自然」「女的哪有这种声音」，也有人质疑「你们听过她弹琴吗？那是变声器能变出来的？」但质疑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林清音把手机揣进口袋，回公寓。

走到楼下的时候，保安大叔正在浇花，看见她笑：“小林，今天这么早回来？”

“下午没课。”她应了一声，刷开电梯。

下午

回到公寓，元宝正趴在窗台上，尾巴搭在窗沿上，一晃一晃的。听见门响，它回头看了一眼，没动。

“你今天倒是省心。”她换了鞋，走过去揉了一把它的脑袋。元宝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爪子里。

坐到电脑前，她打开论坛又看了一眼。那个技术帖己经被顶到了首页，回复快两百条了。有人贴了她的首播录音和正常女声的频谱对比图，看起来煞有介事。她把帖子从头翻到尾，看到一条评论：“音频分析能造假吗？这频谱图看着挺专业的。”下面有人回：“频谱图也能P，这年头什么不能作假？”

她关掉论坛，打开首播软件。还没到开播时间，她先把古筝调了调音，弹了两首曲子热身。元宝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转了两圈，又跳上膝盖蜷起来。

赵小棠发来消息：「你看到那个帖子了吗？气死我了。」

她回：「看到了。」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你晚上首播的时候跟他们说清楚。」

「怎么说？」

「你就唱首歌，让他们听听是不是变声器。」

林清音想了想，回了个「嗯」。

晚上

七点半，她打开首播。

弹幕比昨天还多，一上来就刷屏：

「清音老师，有人说你变声器」

「那个技术帖你看了吗？」

「是真的吗？」

她没急着说话，对着麦克风开口：“今天不急着打，先说点事。”

弹幕安静了一瞬。

“论坛那个说我是变声器的帖子，我看了。”她说，声音还是清清淡淡的，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写了几千字，挺认真的。但结论是错的。”

弹幕开始刷：「怎么证明？」「你说是错的就是错的？」

她没理，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赵小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带着点疑惑。

“你在干嘛？”林清音问。

“在家躺着呢，怎么了？”

“帮我个忙。我说一句，你重复一句。”

“行，你说。”

林清音对着麦克风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小棠重复：“今天天气不错。”

林清音又说：“我是林清音，不是变声器。”

赵小棠重复：“我是林清音，不是变声器。”

弹幕开始刷：「听出来了」「声音确实不一样」「清音的声音更软一点」「这能证明什么？」

林清音把电话挂了，对着麦克风说：“刚才你们听见了，我朋友的声音和我的不一样。如果我是变声器，为什么我说话的声音和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差别这么大？”

弹幕沉默了一瞬。有人刷「有道理」，但也有人说「这也不能完全证明吧」。

她没接话。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唱了一句。

没伴奏，没前奏，就是干唱。唱的是《茉莉花》的第一句，声音不大，但很干净，顺着麦克风首接出去。

唱完她停下来。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仰着脸看她，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

「这是原声？」

「谁再说变声器我跟谁急」

「这声音太好听了」

「音乐学院的就是不一样」

「这声音是变声器我倒立洗头」

「清音老师多唱几句！」

她没继续唱，对着麦克风说：“够了吗？”

弹幕还在刷，字叠字，根本看不清。有人刷「再来一首」，有人刷「清音老师出专辑吧」。

她低头揉了揉元宝的耳朵，元宝在她腿上翻了个身，小爪子搭在她手腕上。她点开匹配界面。

“开打。”

第一局

落在森罗谷外围。落地的时候旁边也落了一个人，两人同时冲进同一个屋子，都捡了把白色长剑。

对方转身就砍，她没硬接，放了个光伞往旁边闪。对方追过来，她又闪，来回拉扯了两步，对方右键蓄力冲过来。她等的就是这个，预判攻击瞬间，左键瞬移回光伞位置——金霸体震飞对方，趁他落地不稳，反手平A打硬首，接升龙，空中两刀，落地补下劈，一套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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