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的逃亡,己经变成了仙界头号年度真人秀。原本他只想着在仙桃树下打个盹,顺便偷几个果子填肚子,谁能想到一觉醒来,怀里多了一只毛色斑斓、嘴巴比天帝还毒的鹦鹉?这只鹦鹉不但会骂人,还会背出一串串听起来像咒语的古怪诗句。清远一边逃一边琢磨:要是鹦鹉能变出烤桃来就好了。
此刻,他正缩在一块三界交界的乱石后头,西周都是盘旋的雷霆和迷雾,脑子里却只剩下“饿”和“怕”两个字。身边的鹦鹉一边啄着羽毛,一边念念有词:“逍遥逍遥,桃花三千,左一瓶右一壶,隔壁老仙最会糊……”
“闭嘴吧你!”清远忍不住低声吼道,“老仙是谁?你这到底在说什么?”
鹦鹉斜了他一眼,神秘兮兮地说:“天帝不许我说,可你要是能吃到隔壁老仙的秘方仙果,就能解开逍遥真经第一道封印。”
清远一愣:“隔壁老仙?他住哪儿?他不会是隔壁那只总在晒脚的老乌龟吧?”
鹦鹉却摇头晃脑,仿佛在唱戏:“西边竹林,三步一蹦,老仙家里有个大锅,锅里煮的全是秘密。”说完,竟然用爪子画了个圈,像在召唤清远跟它走。
清远一边被鹦鹉拖着走,一边心里打鼓。传说那片竹林住着个脾气古怪的老仙,谁去谁倒霉,不是变成竹笋就是变成汤料。他不禁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偷桃被捉时的惊恐——那种无处可藏、无路可逃的感觉,竟然又回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穿过竹林,生怕踩到什么机关。鹦鹉却一路高歌,恨不得把“清远来了”写在天上。刚走到竹林深处,忽然一阵烟雾升腾,清远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就蹦出一个银须飘飘、身穿绿色道袍的老仙,手里还抱着个巨大的酒坛。
“你们这两个贼崽子,来我这儿干啥?”老仙眯着眼问,眼神像是能看穿人心。
清远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老仙,您屋里锅大,我肚子饿,能不能给点吃的?”
鹦鹉却抢先开口:“我们要您的秘方仙果,解逍遥真经的封印!”
老仙眨了眨眼,忽然哈哈大笑:“要秘方?得先过我三关!第一关,胆子得足;第二关,嘴得甜;第三关,心得正!”
清远心里发虚,但见鹦鹉己经跳到老仙肩上,开始背起诗来:“竹间风,锅里云,秘方仙果藏几分?”
老仙眯眼问:“你敢不敢进我锅里,和仙果泡个澡?”
清远嘴唇首哆嗦。小时候他最怕的就是水,尤其是热水。可鹦鹉却在一旁煽风点火:“你不敢你就永远是个通缉犯,还想吃桃?”
清远一咬牙,心想:“死就死吧,反正活着也没个清白。”于是他脱下外衣,跳进了老仙的大锅。锅里居然是温温的果香水,泡起来不仅不烫,反而让人浑身轻松。仙果在热水里浮浮沉沉,像一个个小精灵。他刚想伸手去捞,忽然锅底冒出一只巨大的手,把他往水里按。
“胆子倒还行,”老仙在锅外喝着酒,“第二关,看你嘴甜不甜——你得把仙果夸到我心里开花。”
清远从水里冒出头,嘴里还带着泡沫,一本正经地说:“仙果圆圆,香气迷人,吃一口能忘记烦恼,二口能长生不老,三口……三口还能洗白通缉身份!”
老仙笑得前仰后合:“行了行了,嘴是够甜,就是有点油。”
鹦鹉在旁边补刀:“油嘴滑舌,才是清远的绝技。”
“第三关,”老仙忽然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这仙果是仙界的秘密,你若真想拿,得答应我:用它做一件好事,不许再偷,不许再骗。”
清远心里一阵挣扎。他一路逃亡,靠的就是偷和骗。要他改,简首比让他变成仙果还难。但他看着锅里的仙果,闻着那让人安心的香气,忽然心头一热——如果吃下仙果真的能洗白身份,也许他可以重新开始,不再靠溜须拍马、坑蒙拐骗过日子。
他郑重地点头:“老仙,我答应你。我要用仙果帮别人,也帮自己。”
老仙满意地拍了拍锅沿,一挥手,仙果自动飞到清远怀里。鹦鹉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啦好啦,封印要解,仙果要吃一半,剩下一半交给需要的人。”
清远咬了一口仙果,顿时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脑子里浮现出逍遥真经第一章的口诀:“镜中微尘,拾忆而行,回头路上见初心。”
老仙指着清远,意味深长地说:“你若能记住这一句,将来再遇险境,便可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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