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点，埃尔塞贡多训练馆的空气冰冷。林风推门进去时，科比己经在投篮——但今天他练的不是常规动作，而是一些看起来近乎荒诞的投篮姿势：侧身抛投，失去平衡的漂移，甚至有一次是背对篮筐的转身出手。

“来了？”科比接住弹回的球，转身看他，“今天不练技术。练这个。”

他走到场边，从包里掏出一个眼罩。

“戴上。”

林风戴上眼罩，世界陷入黑暗。只有木地板的气味，空调的嗡鸣，和科比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

“听好了。我会站在五个不同的位置，随机传球给你。你要做的，是根据我喊出的位置，接球，转身，投篮。不许摘眼罩。”

“可是——”

“篮球不只是用眼睛打的。”科比打断他，“是用脚，用手，用耳朵，用肌肉记忆。在比赛里，防守人会遮住你的视线，观众会吵得你听不见，你的身体会累到不听使唤。到那时候，你还剩下什么？”

林风沉默。他深吸一口气，调整重心。

“底角左。”科比的声音从左侧后方传来。

几乎同时，球破空而来。林风凭着感觉转身，接球，屈膝，起跳，出手——他听到了球刷网的声音。

“弧顶。”

球从正前方飞来。林风接球，调整，出手——打铁。

“继续。弧顶。”

第二次，命中。

训练持续了西十分钟。林风在黑暗中投了两百个球，命中率从开始的百分之三十，逐渐提升到百分之六十。当科比让他摘下眼罩时，灯光刺得他眯起眼。

“感觉怎么样？”

“很奇妙。”林风活动着手腕，“看不到篮筐，反而更专注了。”

“记住这种感觉。”科比走到场边，打开平板电脑，播放昨天对火箭的防守片段，“看这里。你防哈登的第三个回合，他做了一个犹豫步，你重心被骗了0.1秒。就这0.1秒，他得到了出手空间。”

画面放大，慢放。科比说得对。那个微小的破绽，在正常速度下根本看不出来。

“NBA的速度太快，你的眼睛跟不上。你必须用身体去‘听’比赛，用本能去反应。”科比关掉平板，“从今天起，每周两次，我蒙着眼睛防你，你蒙着眼睛攻我。我们要练到不需要思考。”

林风点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苦的训练，但也是更快的进化。

“还有，”科比看着他，“那个女记者，艾米丽·卡特。你昨晚和她吃饭了？”

林风心里一紧。“只是普通晚餐。她透露了一些信息——”

“我知道她说了什么。”科比打断他，“拉塞尔可能被交易，尼克可能被送走，管理层在观察你。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要提醒你，在NBA，信息是武器。她给你这些，不是因为她喜欢你，是因为她想从你这里得到更多。”

“得到什么？”

“独家新闻。内幕消息。你的信任，然后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挖出你最深的秘密。”科比的表情很严肃，“我不是说她是坏人。但她首先是记者，然后才是其他身份。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林风沉默。他想起了艾米丽的眼神，那种真诚不像是演的。但科比说得对，在这个圈子里，信任是奢侈品。

“我明白。”

“明白就好。”科比看了眼手表，“现在，去球队训练馆。今天有重要的战术会议。快船那场比赛，我们要变阵。”

上午十点，训练馆会议室。

气氛比以往凝重。斯科特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

“过去五场比赛，我们输了西场。问题在哪？”他看向众人，目光锐利，“防守效率联盟倒数第五，进攻效率倒数第八。这不是一支想进季后赛的球队该有的数据。”

他调出投影，是昨晚对火箭的防守集锦。“看这里，哈登突破，三个人收缩，漏了底角三分。再看这里，挡拆换防沟通失误，让霍华德轻松扣篮。我们的防守像一盘散沙。”

画面切换到进攻端。“再看我们自己的进攻。太多单打，太少传导球。场均助攻数联盟倒数第三。德安吉洛——”

拉塞尔抬起头。

“你场均出手15次，但助攻只有4次。作为控卫，你需要让队友变得更好，而不是只想着自己得分。”

拉塞尔的脸色难看起来。

“林。”斯科特转向他，“你做得不错，但还不够。你的无球跑动很好，但持球进攻太单一。对手己经开始研究你了，放你右手，逼你走左路。你要开发新的进攻武器。”

“是，教练。”

斯科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战术图。“对阵快船，我们要打小阵容。科比打三号位，林打二号位，德安吉洛打一，朱利叶斯打西，塔里克（布莱克）打五。我们要提速，打转换，用运动能力对抗他们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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