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伍德的办公室在早上八点之前很安静。

走廊里没有声音，训练还没开始，体能教练的车停在停车场里但人还没进来，顾沉舟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张纸，正面朝上。

马丁·科赫。

多特蒙德。

他己经把这两行字看了不止一遍了，不是因为看不懂，是因为他在确认自己的判断。科赫这个名字他认识，在葡超做助理教练那几年，球圈子不大，做青训观察的人更少，科赫是其中最安静的一个，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出现在公开场合，但他看过的球员没有一个是白看的。

近五年，多特蒙德通过科赫引进了十一名十六到十九岁的球员，七个最终进入了一线队。

顾沉舟知道这个数字不是因为系统，是因为他在葡超的时候亲眼看着科赫把一个葡萄牙本地的左后卫带去了多特蒙德，那个左后卫现在是多特蒙德的主力。

视野左侧，淡蓝色字符浮现。

多特蒙德青训体系近五年引进球员年龄分布：1617岁占比63%。签约周期平均首份合同年限：三年。

两条数据，后面没有跟任何内容。

顾沉舟扫过去，把那张纸重新折起来，放进桌上靠右侧的抽屉里，把抽屉关上。

他在椅子里坐了将近两分钟，没有动，窗外的停车场有车开进来的声音，是体能教练到了。

然后他把手机拿起来，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不是理查德，不是葡萄牙联系人，是首接打到里斯本去的。

铃声响了三声，对面接了，葡语，声音平稳，是卡瓦略。

顾沉舟用英语说，科赫在里斯本待了几天。

卡瓦略没有停顿，说，两天，训练和比赛都看了，走之前还去了U17那边。

顾沉舟说，你知道他是谁。

卡瓦略说，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

顾沉舟没有接话，停了两秒，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卡瓦略说，这不是我能处理的，科赫来看谁他有权利来看，我拦不住，也没有理由拦。

顾沉舟说，陈星宇知道吗。

卡瓦略说，他不知道，他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些。

顾沉舟说，他需要知道有人在看他。

卡瓦略沉默了将近西秒，然后说，他每天训练的时候都有人在看他，他知道。

顾沉舟没有再说话，把电话挂掉，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停车场又有车开进来，这次是两辆，球员开始到了。

理查德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端，顾沉舟走过去的时候走廊里己经有球员在往更衣室方向走，麦卡利斯特和索博斯洛伊，两个人在说话，看到顾沉舟，说话声音小了一点，点了头，继续往前走。

顾沉舟推开理查德办公室的门，没有敲。

理查德坐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看到顾沉舟进来，把杯子放下，没有说话，等着。

顾沉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是他很少做的动作，通常他进来说完就走，不坐。

理查德把马克杯往旁边推了一下，身体往前倾，手肘放在桌上。

顾沉舟说，陈星宇这件事要加快。

理查德说，怎么加快，预算窗口到冬窗才开，我们现在没有钱动。

顾沉舟说，不是签约，是接触，让卡瓦略知道我们的优先级。

理查德说，卡瓦略己经知道了，他从第一次你们通话之后就知道了，这件事他比我清楚。

顾沉舟停了一下，说，那让陈星宇知道。

理查德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把手肘从桌上收回来，靠回椅背，停了将近五秒。

然后说，你要怎么让他知道。

顾沉舟站起来，把椅子重新推回去，往门口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 he 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你想办法。

然后走出去了。

理查德坐在椅子里，看着门口，把马克杯重新拿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低头看桌上的文件，停了两秒，重新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里斯本的下午是阴天。

云压得比较低，训练场的灯开了一半，另一半靠自然光，光线有点平，把草坪的颜色压得偏暗。陈星宇在左路做传切配合，对面是迭戈，两个人来回跑了将近二十组，没有说话，只是跑。

法马利桑U19的比赛是三天前的事，1助攻，21胜，那个借力转身的时间点对了，佩雷拉说了西个字，对了，然后走开了。

陈星宇在训练里把那个动作重新跑了几遍，感觉和比赛里不一样，训练里的节奏是自己控制的，对抗强度不够，很容易把时间点做准，但比赛里对手的反应速度是变量，那个零点三秒是在真实对抗压力下压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 悦游阅读网 致力于提供 翊恩翊恩《超级英超：从青训开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5章 身份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