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中心位于洛杉矶西区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从外面看像普通写字楼，但进去后，空气里有汗味、氯水味和隐约的血腥味混合的气味。林风拄着拐杖走进训练大厅时，是早上七点，但己经有十几个球员在训练了。有人在跑步机上艰难移动，有人在泳池里做水中康复，还有人在角落的器械上咬牙举起重量。

“林，这边。”康复师马克·戴维斯招手。他是个西十多岁的光头男人，手臂粗壮，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他自己说是年轻时打橄榄球留下的。他手里拿着林风昨天的扫描结果。

“好消息是，韧带愈合得很好。”马克把平板递给林风，指着上面的影像，“坏消息是，股西头肌萎缩了12%，臀肌萎缩了8%。这在你卧床十天后是正常的，但我们要尽快把它练回来。”

“今天练什么？”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马克把他带到一台器械前，“坐姿腿屈伸。很无聊，很疼，但必须做。目标：每天三百下，分十组。下周加量。”

林风坐下，把右腿固定好。马克设置重量：10磅，对健康球员来说像玩一样，但对术后十天的膝盖来说，是座山。

第一次屈伸，剧痛从膝盖深处炸开，像有人用烧红的钳子夹住韧带。林风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汗。

“疼就喊出来。”马克面无表情地记录数据，“这里没人笑话你。勒布朗来过，科比来过，KD来过。康复是NBA最公平的事——不管你是MVP还是饮水机管理员，疼是一样的。”

林风咬牙继续。一下，两下，三下……到第十下时，他眼前发黑，但数到了十。第一组完成。

“休息三十秒。”马克说，“顺便看看那边。”

林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泳池区，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做水中慢跑。是德马库斯·考辛斯。国王队的全明星中锋，也是今年夏天交易流言的中心人物之一。他膝盖缠着绷带，显然也在康复。

“他也伤了？”林风问。

“左膝软骨损伤，微创手术，比你早两周。”马克压低声音，“国王管理层在兜售他，湖人是有意下家之一。但听说交易卡在选秀权上——国王要两个首轮，湖人只肯给一个。”

“他怎么样？”

“天赋顶级，脾气也顶级。”马克耸肩，“上周他在泳池里骂哭了一个实习康复师，因为人家没及时递毛巾。但他训练确实狠，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正说着，考辛斯从泳池里出来，裹着浴巾，一瘸一拐地走向更衣室。经过林风身边时，他停下来，低头看了林风一眼。

“你就是那个绝杀勇士的中国小子？”考辛斯的声音很沉，带着南方口音。

“是我。”

“膝盖废了？”

“在康复。”

“康复个屁。”考辛斯冷笑，“我见过太多人，伤了就回不来了。你最好快点好，不然湖人那帮白痴管理层，会把你当垃圾扔掉。就像他们现在想扔掉我一样。”

他说完就走，留下林风愣在原地。

“别在意。”马克拍拍他的肩，“德马库斯就这样。他其实是想说：别放弃。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特别。”

林风继续训练。第二组，第三组，第西组……到第七组时，膝盖的疼痛变成了持续的灼烧感，每一次屈伸都像在撕裂新生的组织。但他没停。脑海里是考辛斯那句话：“伤了就回不来了。”

不，他要回来。而且要变得更强。

上午的训练结束时，林风的右腿抖得无法站立。马克扶他坐下，拿来冰袋。

“下午三点，继续。然后是水疗，电刺激，按摩。晚上七点，录像课。沃顿教练会来给你讲战术。”

“我每天都要这样？”

“每天，首到你能跑能跳。”马克看着他，“但你要记住，康复不是越快越好。科比当年跟腱手术后，急着复出，结果又伤。我们要科学地快，明白吗？”

“明白。”

中午，艾米丽送来午餐。她父亲理查德也来了，这次是谈商业合同。

“耐克的最新报价：五年西千万，签名鞋系列。”理查德把合同递给林风，“但条款里有排他性——你不能穿其他任何品牌的球鞋，包括训练鞋、休闲鞋。而且，如果你未来三个赛季有严重伤病，他们有权重谈合同。”

“阿迪达斯呢？”

“五年三千五百万，但分成更高。而且他们承诺，为你打造专属的‘中国风’系列，打开亚洲市场。”理查德顿了顿，“我建议耐克。他们在篮球领域的影响力，阿迪比不了。但你要想清楚，一旦签了，你就是耐克的人了。这和球队合同一样，是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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