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赛安排在周五上午十点，卢克·沃顿特意选了这个时间——媒体开放日刚结束，记者们己经离开，球馆里只剩球员、教练组和少数工作人员。但空气里的紧张感，比有摄像机时更浓。

林风坐在场边的理疗椅上，右腿搭在冰桶里，膝盖上覆盖的冰袋冒着寒气。他本可以不来，沃顿也说他应该休息，但他坚持到场。这是他手术后第一次看球队完整训练，也是第一次见到德马库斯·考辛斯穿上湖人训练服。

考辛斯站在中圈，穿着没有号码的紫色训练背心，正在和沃顿说话。他比电视上看起来更高大，肩膀宽得像能撞开门，但膝盖上缠着和林风同款的黑色护具。他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点笑意，但林风能看出那笑意下的审视——他在打量每个新队友，评估谁值得尊重，谁可以无视。

“都过来。”沃顿拍手，把球员聚拢，“今天是五对五全场，分黑白两队。白队：德安吉洛（拉塞尔交易留下的特例签下的老将控卫何塞·卡尔德隆）、乔丹·克拉克森、布兰登·英格拉姆、朱利叶斯·兰德尔、布鲁克·洛佩兹。黑队：泰勒·恩尼斯、路易斯·威廉姆斯、尼克·杨、德马库斯·考辛斯、塔里克·布莱克。”

没有林风的名字。他知道这是因为他不能打，但心里还是刺了一下。他注意到兰德尔听到名单时，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被分在白队，和英格拉姆、洛佩兹这些“湖人嫡系”一组，而考辛斯在对面，和尼克·杨、路易斯这些“边缘人”一组。

“打二十分钟，每节五分钟。规则简单：认真打，但不许恶意犯规。我要看到防守轮转，看到分享球，看到执行力。开始。”

跳球，考辛斯轻松赢下洛佩兹。他落地时膝盖明显晃了一下，但立刻站稳，一瘸一拐地跑向前场。黑队第一次进攻，恩尼斯控球过半场，招手叫考辛斯挡拆。考辛斯提上，结结实实挡住卡尔德隆，恩尼斯突破，吸引兰德尔补防，回传考辛斯。

考辛斯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前三米没人。白队放他投——这是上赛季各队对付他的策略，赌他三分不稳。但考辛斯调整了一下，起跳，出手。动作不算流畅，但足够果断。

球进。空心。

“好球！”尼克·杨和他击掌。

“继续放我。”考辛斯回防时对兰德尔说，“我会投到你哭。”

兰德尔脸色难看。下一个回合，他在低位要球，背打考辛斯。靠了一下，转身，强行上篮——考辛斯没跳，只是伸首手臂，兰德尔的上篮偏得离谱。

“软。”考辛斯捡起球，扔给恩尼斯。

比赛继续。考辛斯展现了为什么他是全明星中锋。他能投三分，能背打，能策应，防守端虽然横移慢，但护框威慑力巨大。白队被他完全压制，分差很快拉开到10分。

沃顿叫暂停。他把白队叫到一起，低声说了什么。林风听不清，但能看到兰德尔的脸色越来越红。

暂停回来，白队调整策略。他们开始疯狂包夹考辛斯，哪怕放空其他人。考辛斯出球很快，但黑队的其他人手感冰凉，连续三次空位投篮不中。白队趁机追分。

到第三节结束时，分差只剩2分。考辛斯喘着粗气，汗水浸透训练服。他膝盖的护具己经松动，但他没要求换下。

最后一节，决战时刻。第一个回合，考辛斯在低位要球，白队三人包夹。他强起，在兰德尔的推搡下失去平衡，球脱手，裁判没吹。考辛斯爬起来，瞪着兰德尔。

“你推人。”

“正常对抗。”兰德尔耸肩。

考辛斯没说话，转身回防。但林风看到，他的拳头握紧了。

下一个回合，兰德尔突破，考辛斯补防。两人在空中碰撞，兰德尔摔倒，裁判吹考辛斯犯规。

“操！”考辛斯把球砸在地上，弹起三米高，“他他妈自己撞上来的！”

“冷静，德马库斯。”沃顿在场边喊。

考辛斯没理，走到兰德尔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再假摔一次，我就让你真摔。”

“试试看。”兰德尔站起来，胸口顶上去。

两人额头几乎相贴。其他球员赶紧拉开。训练馆瞬间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够了！”沃顿吹哨，“训练结束。所有人，冲澡，下午看录像。”

球员们散开，没人说话。考辛斯一瘸一拐走向更衣室，兰德尔狠狠把毛巾摔在地上。林风坐在场边，看着这一切，感觉胃在收紧。这才第一天，火药味就这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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