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洛杉矶，热浪像透明的毯子裹着城市。训练馆的空调开到最大，但球场上的汗水还是在地板上积出小水洼。林风在底线做着康复师要求的滑步训练，右腿的护具在皮肤上磨出红印，每一次横向移动都像有人用砂纸打磨膝盖内侧。但他没停。系统界面上，恢复倒计时显示还剩61天，而今天的训练进度是87%。

“停。”康复师马克喊了一声，走到场边拿起平板，“你的股西头肌激活率从上周的65%升到72%，臀肌从58%到64%。进步不错，但还不够。健康球员的平均值是85%以上。”

“还要多久能达到？”

“按这个速度，九月中下旬。”马克放下平板，看了眼正在球场另一端训练的考辛斯，“那位大个子进度比你快。他比你早两周手术，现在己经能慢跑了。但医生说他软骨修复不稳定，有二次受伤风险。”

林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考辛斯正在低位练习背身单打，防守他的是新来的临时训练师——一个刚从大学退役的中锋，身高两米零八，但在考辛斯面前像个孩子。考辛斯靠了一下，转身，小勾手，球进。动作流畅，但落地时左膝明显有个缓冲动作，像是在控制冲击。

“他在硬撑。”马克低声说。

“看得出来。”

“但你不能硬撑。”马克转回头，严肃地看着林风，“你的伤是韧带，比软骨更脆弱。一旦二次受伤，可能就是职业生涯转折点。所以，按计划来，别学他。”

林风点头。他知道马克说得对，但心里有股火在烧——考辛斯己经在打对抗训练了，而自己还在做基础滑步。时间不等人，新赛季在逼近，而他的位置，正在被其他人悄悄填补。

手机震动，是经纪人丹·费根。

“交易发生了。朱利叶斯·兰德尔，加上2018年首轮签（前五保护），换到犹他爵士的戈登·海沃德。官方消息一小时后公布。”

林风愣住了。他知道兰德尔可能被交易，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换海沃德——一个全明星级别的侧翼，白人，技术全面，团队型球员，正好是沃顿体系需要的那种拼图。

“管理层没通知我。”林风说。

“他们不需要通知你。”费根的声音带着嘲讽，“米奇·库普切克只会在交易完成后，给你打个电话解释。这是他的作风。但他会告诉你，这是为了球队，为了赢球，为了你。”

“海沃德能打三号位，那布兰登（英格拉姆）怎么办？”

“替补，或者打二号位。沃顿喜欢能打多个位置的球员。而且……”费根停顿了一下，“海沃德的合同只剩两年，明年夏天球员选项。这意味着，如果打得好，他可能留下；如果打不好，或者和你不兼容，球队有灵活度。这是管理层的精明之处。”

挂掉电话，林风看向球场另一端。兰德尔不在——难怪今天没来训练。他可能己经知道了。林风想起昨天训练结束时，兰德尔说的话：“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想留在这里的人。”

现在，他不用留了。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库普切克。

“林，看到消息了吧？戈登·海沃德，全明星，团队球员，能得分能防守。他会是你的完美搭档。我们谈了很久，他愿意来湖人，愿意和你一起打球。这是重要的一步。”

“朱利叶斯知道吗？”

“我们正在通知他。”库普切克的声音很平静，“这是生意，林。我们爱朱利叶斯，但戈登是升级。下赛季，你的搭档会是德马库斯和戈登，一个内线杀器，一个全能侧翼。再加上你，我们会是西部最强的三人组之一。”

“那布兰登呢？”

“他会得到成长时间。戈登可以教他，你也可以。听着，我知道你喜欢朱利叶斯，但为了赢球，我们必须做艰难决定。你是领袖，你要理解。”

电话挂断。林风站在原地，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理解，但心里发冷。兰德尔的离开如此突然，甚至没有告别。这就是NBA，昨天还一起训练的队友，今天就成了对手。

“朱利叶斯走了？”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风转身，是布兰登·英格拉姆。年轻人手里拿着篮球，表情复杂。他显然也知道了。

“嗯。换来了海沃德。”

“那我……”

“你会得到机会。”林风拍拍他的肩，“戈登是来帮我们的，不是来取代你的。好好学，他有很多你可以学的东西。”

英格拉姆点头，但眼神里有不安。他知道，海沃德的到来意味着他的上场时间会被挤压，意味着球队对他的耐心可能有限。如果打不出来，他可能成为下一个被交易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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